那天夜里，金花庙的烛火亮到很晚。
大眼坐在木凳上，对着神像说话："仙姑，街市系你庙前嘅，点解佢哋敢嚟收数……我唔明。"
殿门"吱呀"一响，光头仔压低灯笼，蹑手蹑脚闪进来。
"大眼叔，未瞓啊？我嗰边……都瞓唔着。"
大眼抬头，两人面对面坐着，中间隔着神龛里那尊仙姑像。
光头仔摸着光头，越说越有底气："我谂过嘞：神诞做大戏，我哋街坊齐齐捐份子、坐满个场，佢想收数都收唔成；再请水哥来巡街，佢唔会唔俾面。"
大眼眼睛一亮，随即又黯下来："捐份子系戏，请差爷系局……光头仔，你几时识得咁多嘢嘅？……唉，万一穿煲呢？"
光头仔没答。他看着神像，神像也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