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晨,金花街又醒了。
晨光从庙檐上落下来,落在街市上,落在光头仔的光头上。他把半扇猪肉撂上案,"啪"一声,提刀剁下去,笃笃笃,节奏跟昨天一样。
一个小孩攥着米糕跑过,差点撞上肉案。光头仔一把扶住他:"慢慢跑,跌亲唔好。"
小孩抬头,咧嘴一笑,跑了。
光头仔看着他的背影,摸摸光头,忽然想起什么,朝街面吆喝:"新鲜猪头肉喂——今朝先劏嘅,肥瘦任拣!"
隔壁卖菜的阿婆又笑他:"光头仔,你日日咁早,仙姑都未起身。"
"仙姑唔使起身,"光头仔拿刀背敲了敲案板,"仙姑睇住我哋食饭就得嘞。"
街尽头,那座翘檐的庙门立在晨光里,瓦脊上两只陶兽,还是黑乎乎的影子。庙门前人来人往,猪市的肉香、菜摊的青气、香烛的烟,混在一起,成了这条街的味道。
金花街个名,系街坊用香火同人心养出来嘅。
传说系噉样传嘅——你信佢系传说,佢就系故事;你信佢系真,佢就系日子。
金花街,有仙姑,有街坊。
听日记得早啲嚟。